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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封建领主到“终身州长”    

独龙族—耿耿于怀独龙江

    独龙族是我国古老的民族之一。据独龙族神话传说,当世界经过洪水灾难之后,只剩下兄妹二人,后来结成夫妻,生了九男九女,分别居住在九条江上,并互配为夫妻,其中的老三兄妹夫妻居住在独龙江,所生子女发展成为今天的独龙族。历史独龙族亦被称作“俅族”,因为独龙江曾被称为“俅江”。

   独龙族是跨境民族,在缅甸北部有数万人,他们经常来往中国并自称是从“太阳出的地方”即中国迁出去的,其语言、民间传说、原始信仰、生活方式与中国境内的独龙族完全一样。中国境内的独龙族人数较少,1990年的人口统计是5816人,近90%居住在云南省怒江傈僳族怒族自治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的独龙江两岸,10%分散居住在贡山县北部的怒江两岸。还有极少数独龙族生活在西藏自治区的察隅县的察瓦龙区。

   独龙族有自己的语言,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与贡山怒语基本相通。没有文字,过去采取刻木结绳记事和传递信息。

   独龙族住房多为木房或竹房。火塘是生活中心。独龙毯是独龙族日常生活和礼尚往来中最重要的物品,它象征幸福和美满,每年举行的“卡雀哇”仪式中,男女老少都要身披新织的独龙毯跳牛锅桩舞,剽牛祭天。

   耿耿于怀独龙江

   施晓亮/文

   我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下这个题目时,正半躺在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首府所在地潞西市一家宾馆的床上。“潞西”在傣语中被称为“勐巴娜西”,意思与藏语“香格里拉”相近,意为“像天堂一样的地方”。这里温暖的亚热带气候、秀美的自然风光、风情万种的傣族“小卜哨”让人心情舒畅,崭新宽阔平直的公路让我疑心回到了山东,原来开车跑“毛路”、“弹石路”时紧张的心情得以放松;这里跟怒江大峡谷末端的独龙山寨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昨晚打开电视时,正巧看到云南台播放的一部反映独龙族生活的纪录片《最后的马帮》,电视画面中崎岖难行的山路,奔腾咆哮的江水,又把我的思绪带回到怒江大峡谷,带回到我魂牵梦绕却终未前往的独龙江。

   独龙族本来是我们计划中抵云南后第一个拜访的民族。按计划,我们进入云南一直六库,穿越怒江大峡谷,抵达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后,一直把车开到不能再行车的地方,独龙江乡政府所在地巴坡,这里离最正宗的独龙村寨还有80公里,不通车,里面与外界的联系全依赖马帮,这段路马帮要走三天,行李按公斤算钱,很贵。我雄心勃勃要走这段路,因为早在一年前,耳朵里就灌满了曾哲老师讲的“我们村”--他独自一人去独龙江最深处的独龙村寨雄当村,用自己的稿费捐建了一所小学,并在那里当了四个月老师,当地独龙人把他称作“北京崩”(“崩”就是老大的意思),他也把这个独龙村寨叫作“我们村”。

   但我们到达贡山县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整整40天。因为行程线路的调整,我们先拜访了纳西(包括摩梭人)、藏、傈僳、彝、普米、白族等民族。住进贡山宾馆的当夜,与新上任的县长高德容通电话,得到一个极令人失望的消息,独龙江是进不去了。这40多天,独龙江地区天气发生了很大变化,气温变得很低,已经有两场小雪下来。本来就很窄很险的毛路满是冰霜,开车进去极其危险。高县长前两天为处理一件紧急公务冒险进了独龙江,提起这段刚修通不久的乡级公路,这位父母官说“毛骨悚然”。

   后来我们去了丙中洛,在乡政府的帮助下,我们到了一个独龙族聚居村--小茶腊。这里的23户独龙族都是从独龙江迁居至此的,他们隐居高山之上,与外面的世界基本隔绝,因为山高路险,外界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贫穷而平静的生活。我们的采访对象曾在独龙江当过十几年教师,对独龙族的生活颇为了解,也有说得出来,我们甚至意外地拍到了原本只应在独龙江地区才有的纹面独龙女,应该说这样的采访收获已经相当丰厚了。可我还是感到不满足,尤其是听陪同我们的乡干部李玉春说贡山到丙中洛的有些路段,其实比去巴坡还难走时,我感到多少有些后悔。但很快这种想法就打消了,因为李玉春接着说,进独龙江最可怕的不是路难走,而是怕进去后大雪封山,一旦封山想出来的话少说也得等到明年三月份。想想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多么滑稽:在一个与外界失去一切联系的山沟沟里呆两三个月......

   一路上,最有感触的是怒江地区的交通。本来路就难走的了,而独龙人的交通方式更让我们吃惊。独龙族居住的地区由于山峦重叠,崎岖不平,交通极为不便,独龙人就独出心裁地创造了三种奇特的交通工具:天梯、独木吊桥和独溜索。天梯是在绝壁之处,竖立一架木制长梯,供行人上下,我们在前往茶腊村的时候就数次遇到过这样的天梯,上上下下时不免心惊胆颤,而独龙人却猴子一样利索;独木吊桥和篾溜索我们无缘得见,著名作家曾哲对这两样交通工具深有体会,在下面他应本刊之约与的文章中有详细的描写。我们见到的吊桥和溜索都是相对坚固些的钢索吊桥和钢溜索,吊桥我们壮着胆走了一回,回来时相互看看人人都脸色发白,溜索谁也没胆试一试。

   与独龙江的独溜索不同的是,怒江上的溜索是双溜。独溜索去或回总有一次得靠力气爬,人到了中间体力不支手一松就会葬身江底。而双溜则都是有坡度的斜溜,人的生命就系在一根溜索和一个滑轮上,控制速度全靠手握一把干柴草与溜索摩擦,如果用力不当,人就会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到对岸的石头上造成残废,这样的事据说每年都有。

   使我耿耿于怀的真正原因,是无缘看到奔波于巴坡和独龙江腹地的马帮。千百年来,马帮是独龙江地区与外界联系、取得给养的惟一通道。在曾哲给我讲的那么多有关马帮的故事中,我印象最深的是:曾哲捐建的学校校舍房顶上的石棉瓦,全是马帮一趟一趟从外面背进来的,一个来回要走五天,一百多块瓦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房子盖好后,从里面仰望屋顶,每一块石棉瓦上都有一个清晰的人影--那是马帮背工们背上的汗印!

   曾哲离开了独龙江,留给了村里一所小学校,留下了一片希望。他走的时候,县长亲自步行三天到这个从来没有县级干部来过的村接他出来。因为县长大人的亲临,这个独龙山寨有了发电机,有了第一台电视,看上了VCD,后来云南省委书记令狐安给曾哲写信,说云南省已经决定不惜成本(据说是十几个亿,为区区5000人!)建一条通向独龙江腹地的公路。昨天我看到的纪录片《最后的马帮》中,就提到这条公路正在修筑当中,用不了多久,中国最后一个不通公路的民族,就能与外界顺畅地沟通了。

   有了公路,马帮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因此,纪录片取名《最后的马帮》。

   这实在是令人兴奋的信息。

   再往深处想,就不仅仅是兴奋了:公路通了,外界好奇的人们很容易就进入到这个最后隐居的民族中间,独龙人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那份平静了。独龙文化赖以生存的封闭空间一旦不存在,独龙族还会是独龙族吗?

   但反过来一想,难道为了保持独龙族文化的纯粹,就要让他们继续生活在封闭的贫穷里吗?

   真是一个难以琢磨的问题。

   独龙江我肯定还是要来的,但我再来的时候,见到的肯定不现在的独龙族了。

   代课独龙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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